“家里的事我能做主么?”云潇湘推开他,认真地问。
“当然是你做主。”他望着她的眼睛,瞳孔左右微移。
“那我来处理这件事情,你别再管了。”
已是凌晨时分,云潇湘回到房里,见谢秋词躺在榻上,看着帐顶出神,在思考什么。
“秋词,还不睡么?”
他侧脸向她望去,将她的手背拉到眼前,细细看着:“我收养他时候才十五岁,现在想来,十五岁哪有资格给人当师父?好好的孩子,是我把他教坏了。”
她缓缓坐在床沿上:“十五岁收徒,于旁人是太早了,于你并不早。”
谢秋词微微苦笑,想换个话题,迷蒙中想起来,“下午有人拿了一位莫先生的帖子来,问咱们和你那位顾妹妹好。本想立即告诉你的,徒弟的事气得我忘了。”
她震然:“原来衣衣真离了莫公馆,并非拒见我的托辞。”继而蹙眉道:“那位莫先生以为她来找我了,这傻姑娘却没有来。”
云潇湘已洗漱沐浴过了,解开外衫,掀开被角,滑躺了下去。自从她手上的伤口愈合,他二人每夜必得亲近纠缠几番才肯入睡。只是此时,二人皆没有这样的心思了。
双双平躺,面对帐顶,是蝙蝠献桃的花样缂丝,绵绵无尽。
她伸手握住他放在床中间的手:“睡罢。”
他轻轻回握住她:“给我生个女儿。”
云潇湘笑道:“以后让她学戏?唱什么?”
“不唱戏,念书。”他亦微笑:“长大了当女总统。”
二人同时侧过头,相视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