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少了点……这是南美才有的皮料。”
“小姐去别处问问,没有高过这个的。”
衣衣向门外看了眼。
“这披风你肯定要赎的嘛,现在不过暂时救急,对伐?”掌柜的扶了扶眼镜:“赎是翻倍赎。现在当一百块,你两百块来赎,当八百块嘛,就是一千六百块来赎,你想想。”
有了稳定工作积攒两百块应该不难,衣衣点头答允了。只是将披风解下时,衣衣忽然像被拔去了壳的蜗牛,失去了铠甲仅凭血肉之躯迎敌的战士。
衣衣领了钱,那掌柜的再补充道:“若一个月内你不来赎,小店不能保证这披风还在。”
第15回 苦寒风欲灭美人灯恨金石堪折君子剑(中)
出了当铺,雪也停了。
衣衣为看雇用消息,买了份报纸,去老虎灶闷闷付了钱,又去附近写招租牌子的弄堂看房子。也是遭到轰炸的原因,租客们大多跑掉了,从看房到交付租金衣衣不过和房东孙太太相处了十分钟。
她租下了顶上的小亭子间——有西晒,更便宜。仔细清扫了一番,在孙太太的应允下,将阁楼上立不起来的旧桌椅、锈掉的铁锹、旧板面一齐给了收旧货的,淘换来一张还算完好的单人床和一张桌面破损但四脚支撑无碍的小案几。
这里终于可以住人,衣衣简单擦了把脸,赶去晚市买了一点碎茶叶,五斤米,几块鱼鲜和鸡肉,预定了棉被。回家的路上见有人沿街叫卖咸鲜,便也将腐乳酱瓜各包了一些。
不是雪蜷在窗棂上晒太阳,从日出一直晒到日暮,安静地看衣衣忙进忙出,直到衣衣呼唤它用餐,才伸了许久懒腰,跳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