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她点点头。
“好姑娘,去罢。”
烛灭画屏深,帘帏重重,窗外雨落月明俱不知。
他在床上躺了一阵,倦极却不得入眠,人事纷杂是一件,也想那谢家院中梨园子弟,周俊有情者自然众多。
第14回 金陵地胭脂偿欢客琉璃境青竹酬旧友(下)
那白色波斯猫在衣衣怀里挣扎,衣衣不敢松手,这人来人往的街头,一旦松开就找不到它了。
“不是雪,乖一点嘛。”
出门的时候,见莫先生的爱猫不是雪和另一只猫打了起来,咬得要见血,衣衣忙将行李放到一边,让人帮它们分开。王妈笑着解释道:“这猫儿一直分在两层楼里养着,不知道彼此,今日首次聚到一起,打架也是平常的。”
听了这话,衣衣才知不是雪与她毫无不同——精细的吃食、众人伺候、等待着他闲暇时的陪伴抚摸……他有一个心爱的却嫌不够,还要再有别的,不过分开豢养省些争执。
衣衣拎起箱子要走,不是雪两只爪子死死攀在衣衣的箱子上。王妈和雀喜拔了半天,将箱子划了两道深痕。不是雪又从雀喜怀里逃了,扒住衣衣的裤腿不放。衣衣见这猫与她同病同命,又素日作伴,便一起带了出来。
“你要听话哦,跑丢了怎么办?”衣衣压抱着不是雪,将莫公馆抛在身后缩成了一个点,飘摇进了浩繁无限的世界。
她现在离了莫公馆,却与预料的相反,把莫先生想得更厉害了。
写信的人虽然可以把信留着反复读,但并不总是在复看的。她和莫先生从未写过信,却把记忆作了电影底带,反复播放着,无止无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