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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裳翠盖 谢心甘 1055 字 11个月前

她是汪先生的女儿,常穿女人不被允许的穿着——皮夹克和牛仔裤。今天她还戴着美式蛤蟆墨镜,在艳阳下像才下飞机的飞行员,她远远向衣衣招手大声道:“我得走了,再不回来了!想你爱看书,特意把我的书送来给你!”

因她九月去了香港念大学,衣衣有三四个月没见她了,不由得惊讶着迎了过去:“为什么再也不回来?”

她二人相向而行,汇聚时汪垦珠双手将墨镜褪到了鼻尖,瞬而露出哭肿的双眼,又立刻将墨镜戴了回去:“我和我爸断绝关系了。”

“为什么?”

“坐下说。”汪垦珠并不客气,径直上了台阶,见大门边也有行李箱,衣衣亦穿戴齐整,回身问:“你也要出远门啊,怎么不来别别我?哦,你不知道我回来了。”

汪垦珠自幼在南洋经商的外祖家长大,行动气质与闺秀小姐不同,南洋永恒的夏日烤进了她的灵魂里。她“登堂入室”,于沙发上坐了,向外嚷嚷:“陈叔,你把书箱搬进来罢!”衣衣反主为客,被汪垦珠拉着“你不急着走,就陪我坐会儿呀!”

衣衣还好是坐下来了,不然会被陈叔的面孔吓得仰倒在地,根本不能称之为人脸,只能说是面上有孔。汪垦珠见衣衣像被雷惊了的孩子,见了妖怪的唐僧,拉着她的手道:“你别怕。”待陈叔放下箱子出去了,继而道:“他年轻时在四川是骑兵连连长呢!因为军阀刘裕的小老婆见他生得俊,看上了他,缠着他让他教骑马,被刘裕毁了脸面。北伐后,他便投奔我父——现在不是我父亲了。总之陈叔看我从小长大的,这次我也要带他走。”

雀喜上了茶来,汪垦珠“咕咚咕咚”饮了,环顾四周:“欸,莫汝桢在吗?”

“不在。”

“不在好,我们便宜说话。”汪垦珠翘起二郎腿,将墨镜竖到头顶,露出巧克力似的面容,凑了过来:“我爸到处演讲自由和文明,讲得成本成套,都头来还不是把女儿当和亲、攀关系的工具!千方百计从香港骗我回来,要我和人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