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衣咬牙,恨不得日本人此刻就杀了谢秋词。他这样说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云姐在台上多难堪啊,心里不知怎么难过呢。
云潇湘笑盈盈地抱着琵琶走下台:“谢老板别着急,这位先生没有说错,你是我的相好,可我的相好多着呢。”
“云小姐也愿为星野先生献艺么?”日本人走近几步。
谢秋词对那日本人说:“她若来我绝不登台!”
日本人只笑着点头:“云小姐对谢老板很重要,好好,欢迎云小姐。”
衣衣扔下了碍事的烟架,一路死命挤到剧院门口,亲眼见那几个日本人将谢秋词和云潇湘缚住了双手,塞进了车里。
她找了辆人力车欲回莫公馆,路途上不断催促师傅“快些”“再快些”,催得那师傅哀哀道:“小姐,你也可怜些我卖力气的人罢!”
衣衣实在等不得,叫师傅停下,塞了一枚银元在他手中。银元不慎滑落在地,师傅捡起再看时,衣衣奔跑着的背影将于街道尽头消失了。他吹了吹银元,放于耳边细听。
日本人的汽车驶进了日租界,而后将云谢二人带到了一间看押室,关了起来。
那日本人对谢秋词说:“没有东西吃,直到谢老板愿意登台。”
“你们不是没试过,到最后还不是把我放了。”他将云潇湘挡在了身后。
“那是星野先生惜才。”日本人抬了眉毛:“这次有云小姐在,她跟着你一起无法用餐,想必谢老板不会忍心。”
“她就是饿死了,也不值什么。”谢秋词语带嫌恶,偏过身。
“你们慢慢聊,我们不打扰。”日本人锁好了门,便走开了。
听得脚步声远了,谢秋词愤怒地对云潇湘道:“你要当汉奸,想伺候日本人,有的是机会!跟着我参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