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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裳翠盖 谢心甘 1029 字 10个月前

云潇湘教过衣衣,对待莫先生一不主动,二不暴露了对他的喜欢,如此或可得到他长久的专注。衣衣心内预演着,她埋进云姐怀里哭鼻子——“我都做到了,他还是不要我,你就别不理我了。”

第9回 狂莺燕乃逢场作戏薄情人却生死相随

路途上万径人踪灭,死寂黑暗中衣衣怀疑这世上独留她一人了。拐了一个弯,才见江边的大世界剧院并没有受影响,通过发电机依旧霓虹闪烁,在黑暗中是一座奇幻的孤岛、一场亮晶晶的美梦,是和战乱无关的太平盛世。

已到了散场时节,没有票仍进不去,衣衣掏出五块银元,连烟同挂在身上的香烟架,买下了卖烟姑娘的全部行头。那姑娘千恩万谢领着衣衣到了入口,衣衣装作卖烟,混了进去。

“赶紧出来!”检票的人恶狠狠瞪了衣衣一眼。

“晓得晓得。”

人山人海密密麻麻,衣衣直觉云姐在这里。一排排细细地将每个女人的脸看了一遍。有人起有人坐,背影一晃,就不知道刚刚看到了哪里,总也辨不清。有人问她买烟,叫了她两遍,大声骂她“你他娘的聋了?!”她才回过神,却气恼不过,故意不去理那人,往前面走了,口里故意喊:“卖烟啦卖烟啦。”

毫无预兆,暴起的欢呼声和掌声震得衣衣耳膜一跳一跳。

谢秋词卸过妆来辞场,他穿着金线绣喜鹊朱砂色云锦长袍,从远处走来,像是涉过了一条朦胧有雾的河流,从桃源里来到纷繁人世,他的容貌美好却气质清冷,俨然不可亲近。

台上他鞠躬作别。台下观众们疯魔了般,站跳起来,大哭大喊,莺痴燕狂,蝶醉蜂癫:“谢郎!谢郎!”

他一开口,剧院里的人声瞬间静了。安静得太过迅疾,以至衣衣怀疑适才的吵嚷是幻觉。

“时隔一年半再次登台,感念各位还记得在下,肯来捧场。”他向前微微俯身:“明日杨先生一样也是为码头工人义演,今日污了诸位的耳朵,明日再来享耳福罢。”

有人呼喝“醉杨妃!”,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再来一折!”“醉杨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