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音比夜风还温柔,在空旷的艺廊里格外认真又清晰:
“苏梨,我们出席场合不同,被利用巴结的方面也不同,称呼才不同。人都是很实际的。
“上个月我陪你去iit参加校友会,见你老板,难道不是如你所言,我是你的附属品?
“将来这样的场合只会更多。
“到你普利兹克上台领奖时,我就只能埋没在台下人群里努力把手举高鼓掌,指望太太看见,多少肯赏我一句感谢。”
“噗嗤。”苏梨直接笑出声,“你胡吣!普利兹克奖。你怎么不说我拿诺贝尔?顾先生,我不在纽约,你哄骗人的功力见长。和谁学的?”
“我没胡吣。”
微微压眉,顾慕飞的神色从容且认真。
紧接,一步一步,从画廊一头,顾慕飞终于坚定走近,来到她放松在长凳上斜坐着的面前。他目光专注又柔软:
“我知道你能。我知道,我相信,我支持。”
他轻轻抬起苏梨的下颌,声音低沉地轻唤:“顾夫人,我倒非常享受今晚的称呼。我很喜欢。”
完全安静,四目灼灼相对,苏梨的脸颊抹开红晕。恋爱三年,婚姻两年,她其实早就做好有一天彼此厌倦、随时抽身的准备。但此刻他的眼眸坚定,让苏梨把根深蒂固的不安全感心旌动摇。
忍不住,她竟撒起娇:
“顾先生,你为自己太太定制的这顶发冠漂亮归漂亮,可颗颗宝石把‘顾夫人’压得头痛。”
顾慕飞只默默笑着,让苏梨转过身。手指上的枪茧温柔,他捋过浅栗色的三千烦恼丝。
在纽约的孤夜里,他不知等待这样的时刻多久。小心翼翼取下发冠,他细心不勾住苏梨的一根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