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尔,苏梨却并不看顾知霈:“怎会。”
嚯。顾知霈侧目。两个字,他并非听不出苏梨的弦外之音:不要说那人会不会、她又肯不肯受欺负;“教训”虚话,她也就应声虚听了。
好一个玲珑剔透的姑娘!
不禁抬头,顾知霈仔细端详苏梨:眼前,分明一张娇弱无害、十分年轻不经事的脸。
而苏梨也不禁暗自讶异:顾知霈八十多岁的老人,体格衰微,容颜衰老;可这双血脉相承的冷淡丹凤眼,褶皱间形状样貌,却多么惊人相似啊。
“你呀。囡囡。”
慢悠悠一顿,顾知霈没着急往下说。
风霜雨雪,他走过几乎漫漫一世纪,商海政局阅人无数。只一眼,他就知道外孙没有看错人。
能让一个人无论如何也要尽力一搏,努力活下去的理由……顾知霈知道,此时开口说谢,当真太浅。这姑娘也不会放在心上。
若他们将来能肯要个孩子,一定又聪明又漂亮。那顾家以后……
赶紧,顾知霈把这想法匆匆赶出脑海:这可是他们两人之间的私事。他也真该改改这大家长的毛病。
目不转睛,注视身边站着的苏梨,半晌,顾知霈才郑重补上刚才的话:
“囡囡,你记着:无论缘分如何,只要我在世,你都有一个亲外公。就算外公有天不在了,顾家也永远都是你的家。我话出口,就做数。
“你想做什么,爱做什么,就做。记得了么?”
苏梨讶然。这话分量好重,也不能更诚恳。她早知无人倚靠,在这世上,她既不苛求也不奢求,从来只靠自己;但人哪有天生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