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怎会。他只想喘口气,出去换换环境,顺便陪我上三年学,权当散心。”
说话间,苏梨目光太阳般和煦。她又温暖微笑,这才语气轻松,着重补充:
“他可以随时来回。老先生,您放心。”
“那就好。那就好。”
反复点头,双唇不住,顾知霈低声絮絮。眼看,他已经是鲐背之年的老糊涂,还能再有几个三年?
人的一生,他抬头,就像这苍松翠柏。
“家族是人;没有人,家族什么都不是。”那孩子亲口与他说过。他顾知霈精明一世,又怎可能不清楚那孩子不过利用顾家,才肯回顾家过年。
可当满城风言风语传来噩耗,他以为穷尽此生,终还是把一切都失去了。
在无尽的黑暗里,顾知霈把自己关起来日思夜想:他这一生,他的独女,他的外孙。他苦苦紧握在手中、一刻不罢休的家族究竟为什么。
直到,他又涕泗横流、哭拜上苍宽宥,再给他一次机会去弥补。
转手,顾知霈已把顾氏千岁华隆集团细化分割。现在他只一心扑在公益。接下来,他要借顾家几代人的收藏,开设教育对接和扶贫,开放知识产权……
把持闵州经济的四大财阀轰轰烈烈就退出一家,可这对顾知霈而言已全然无所谓。
后来,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冲进医院,不顾对方强烈反对,把卧床休养的外孙踏实亲手摸了个遍。
想到此处,顾知霈摩挲手杖,慈爱地笑了。轻轻,他拍了拍身旁苏梨的手:
“在海外,他要胆子肥,敢变相欺负你,你跟阿公说。阿公飞过去也要亲自教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