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脸,烈焰焚身中,他永远忘不了。
从来心思缜密,顾慕飞并非没注意到,今天兴隆会行动总归少一个butcher。他以为,自己借苏雁被谋杀的现场录音,butcher坦白唐权主谋,这一段离间计,成功了。
唐权为人极其阴鸷狡猾,必定凡事做绝,绝无可能容忍butcher纰漏与出卖。
对人性琢磨,只这一次,顾慕飞太自信,也太有理由迫于求成。也许,执着当真会蒙蔽双眼:出乎他意料,唐权依然容留butcher待在身侧。
只不过,是作为最后、最隐蔽、只用一次的王牌。
当即,顾慕飞左手拔枪。
这位驰名闵州,专精人体解剖,十几年来闻风丧胆,不知多少人午夜梦回恨恨得而诛之的猎头变态杀人狂,还没来得及再“嗤嗤”笑出声,两颗子弹就当胸轰透他的心脏。
只在一瞬。
牢牢被顾慕飞钉在墙上,刀锋贯穿,唐权沉默喘息不已。此时,振聋发聩,唐权却突然朗声大笑:
“哈哈哈哈!杀得好!现在,让我来给你答案:好儿子,这才叫血债血偿!生命?你以为是什么?你亲手杀他,难道就不像摧毁道具?
“一旦杀过人,你就永远回不去了。”
星眸荧荧冷酷,瞬间一眯。唐权继而怒目圆睁:
“别天真了!你和我,并没有什么不同!”
一番高论,顾慕飞却全没在听:也许,仍有些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