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彼刻,butcher头脑简单,认为我身为长子,也已成年,也许与你私下勾结,更清楚你的下落。
“是啊。天下之大,哪有全然抛舍子女的父亲。就连butcher杀人变态,他都不认同、不这样想。
“于是在我面前……他故意百般折磨小凡,极尽一切逼迫我。我如何得知啊!我拿什么告诉他啊!我做什么才能——
“若非朋友相救,命运对我侥幸!一场大火,最终烧得尸骨如炭!我去认尸时……”
往日曾走过的道路,回忆一帧又一帧重复,在顾慕飞的眼前驱赶他前进。这一口气他不曾间断。脚下层层楼梯,他一步不停,向上攀登。
说到此处,终于,再也抑制不住,顾慕飞恸心垂泪。
小小一团黑漆漆焦骨,那是他曾朝夕相处,血肉紧贴,与这冷冰冰世界,唯一能有牵挂的家啊!
匆匆抬手,他又擦去眼泪:
“你回答我,小凡,她做错了什么?你回答我,我又做错了什么?你回答我,别人无辜的生命,苏梨,逸衡,对于你,又算什么?工具吗?棋子吗?权力道路上,随手抛却、碾压、摧毁的道具吗?
“一个答案——我找谁去要!”
手起刀落,飞刀干脆,顾慕飞打落唐权暗中扣住板机的手。最后半段楼梯,几步疾近向上,顾慕飞手中打刀锐利直突,毫无犹豫,他正顶进对面唐权左腹,把后者硬生生直钉在墙上。
一脚,他把唐权的枪直接踢下楼。
肩膀血肉一塌糊涂。唐权贴墙倚站,并不说话,似乎完全任由顾慕飞处置:两双眼睛,仅仅只有神情肖似,此刻面面相对。
十一年来,资本,权力,情感,还有这个自己,日夜鞭策,不懈追逐,顾慕飞已等待太久。他早已把自己逼迫到全部极限。
不着痕迹,似轻飘飘微风吹过颈边。顾慕飞右手牢牢扣握刀柄不放,刹那,他把身体一侧,一转头,却正对上butcher这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