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孩子,不要丈夫;要个人,不要家族。所有人都误会她。只有我懂她。棋盘上杀伐果断的白王后……”
紧接,柳絮般纠缠不清,楼梯上传来急促的咳嗽与囫囵喘息。
“白王后?”顾慕飞一路攀登,“不过是你掌握顾家的棋子。母亲临死托孤,都没想过再见你。她早把你看透了。”
“托孤?啊。你和妹妹,慕凡,是不是?”
“你没资格提那名字。”
“我最后见她时,她还小小一团。很可爱。”
“……住嘴。”
“你恨我。但地隆会动的手,你让我……为之奈何?”
“‘为之奈何’?”顾慕飞咬牙切齿。
四个字,就可以把责任推得干净吗?
“……她因你而死,而你本可以救她!是你,你觉得我们没有价值,不值得你出手。你选择视而不见!
“走到今天,我并非没切身品尝权力的滋味;取舍而已。难道你还要在我面前,继续假装身不由己,与我打亲情牌吗?!”
强压不住满心怒火,顾慕飞浑身战栗。抬头望去,一阶阶钢筋混凝土台阶,黑压压似乎永远看不到顶。
没有窗,没有光,没有影。回响其中的,是他压抑整整十一年,从未对任何人吐露过的真情呐喊:
“小凡,她才十二岁!十二岁啊!只因我和她,有一个都不知名姓的父亲!这个父亲唯己独尊,看我们被顾家无视,变成两枚无用废棋,就痛快抛开放手。我没意见;我们也可以自己活着。
“但,好歹,你可以救她啊!
“她因为你……被butcher如何虐杀。我在场。而你,你可能不知情吗?
“事过境迁,你依然收留butcher。因为他是一枚好棋,他对你有用,他是闵州头号杀手。你不愿他在其他阵营。你要他为你誓死效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