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车里只剩他和welsh的呼吸。今夜,月色冷淡。
突然,顾慕飞只觉得自己的心口贯穿般热血一震。一个人的模样,浅栗柔软的长发,秋波脉脉,眼眸深处却从不肯屈服。
曾在他的怀中,她曾抱紧他,安稳熟睡。她硬要挤进他的心头。
苏梨。
抓紧心口,顾慕飞凝住了。
他默默:他一再告诉自己,与她,他不过从头到尾逢场作戏。他们各取所需。他腻了,玩够了,不想再继续养她了,不是吗?不行吗?
他这是怎么了?
他算无遗策,分开时没给自己留任何回头路。事到如今,眼看苏雁死有余辜,他总不能——
“welsh,让syer动手。救苏雁。”
“boss?”
welsh懵了。从他马首是瞻投入麾下,八年,他从未见顾慕飞因私废公。哪怕为boss自己的命,都不可能。这怎么突然?
“boss,救苏雁,等于您把全盘战略都推翻!您的安危——”
一把夺过welsh手中对讲机,抵命豪赌,顾慕飞急吼:“syer!救苏雁!别搞死butcher!”
二话不说,无线通讯里传来冷冽“嗖”的一声。
“boss。完成。butcher携伤逃走。指示。”对讲机里极尽冷淡,传回女声。
“苏雁呢?”顾慕飞嗓音居然难抑颤抖:会不会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