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肆!”
“吃药怎样?哦,对,会长叮嘱,他‘妹妹’性子烈,不吃药。‘我命由我不由医’嘛。懂懂懂。强行灌你只怕招人怀疑。”
“唐权!”
“要不,还是割喉吧。我最擅长这个。”
“割喉就不引人怀疑了?”苏雁紧紧抓住一线生机,“我是盲人,怎可能动手割自己的脖子?”
“哎,你听我说完。瞧瞧,我说过,我是专家。我下手有轻重,把你的脖子切碎些。听过没,‘细细剁做臊子’,就像你自己反复切,嘿,意外要命。
“这不难。这样,我还可以欣赏你在血里扑腾会儿。我不喜欢人死得太快。无趣。夜反正还很长嘛。”
说完,butcher的黏滑嗓音又擅自嗤嗤发笑,像被人强按指甲、反复刮擦铜版纸。
而顾慕飞脸色完全苍白。他只感觉自己颈侧正被同一把刀锋摩擦,伤疤绽裂剧痛。
不禁,他本能抓紧、压住自己的静脉。
“你个变态!”苏雁狂吼。
“嘿,多谢夸奖啊!”butcher的嗓音十分兴奋,“我可听会长讲了你的事。咱们彼此彼此,也算同好。怎样,遗言也啰嗦得足够久,您,请吧?”
“唐权!就算死!我不会放过你!唐权!你等着,我要——!呃——”
闷闷地,“哧”。
紧接,是模糊又湿润的窸窸窣窣。
“关了吧。没必要听了。让syer继续盯紧。等事情结束再汇报。”
勉强平复喘息,顾慕飞烦乱整理好刚才被自己拽紧的衬衣领。他厌恶皱眉:毫无虚假,他真心厌恶这个世界,厌恶这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