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爱他爱得不行。
“借助唐权,她公开践踏婚约,终于彻底摆脱家族的控制;她品尝到叛逆的美好滋味,一如脱笼之鸟,谁劝也不听。
“很快,她追随唐权从纽约回到闵州。在她生命最后的那几年,她住在海滨,花她自己挣的每一分钱,养她自认为最能配得上她智慧的男人。
“她星辰璀璨。她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我仰望她幸福的模样,还是那么高傲,那么纯洁干净,像无差别普照大地的月亮。
“但我知道,她很快就会惹上麻烦,她的耀眼最终会让她去死。
“她自己也知道。
“可她,一直就那么自私……
“她曾对我说,人只能活一次;她想为自己而活。她一尝到自由的滋味,就什么都忘了。
“身为母亲,她一刻也没替你和那个小女孩着想——可怜你们两个小东西!不过是她杜绝婚约的工具。
“当唐权一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脚跨血海登顶闵州,坐稳兴隆会会长,他的那些异己早已急不可耐……
“芳染的演奏会后,唐权总会等芳染来到他的身边——是我,亲口设计、出卖芳染的一切。
“整个夏季,都没下过那天那般酣畅淋漓的暴雨。
“芳染的车突发失控,鹦鹉江上,她和他的司机轰轰烈烈撞上江津大桥血红色的桥柱。纯白的玛利亚空中甩出,摔进大雨中的泥泞,把她从小娇生惯养的内脏摔得稀碎——”
得意地,苏雁放声嘲笑:
“这样的她,难道不值得如此狼狈的死法吗?!!”
“你疯了——!”
瞬间,顾慕飞猛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