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梨叹息。
正如顾慕飞的袖口总暗藏防身用的刀锋;他的心,总不经意流露温柔与体贴,却克制又收敛,小心翼翼,不让她触碰。
压不住心中的感情,苏梨扑进顾慕飞的怀里嚎啕大哭。她能感受到他的身体错愕,愣住了。而苏梨很清楚:她咎由自取。
他百分之百,就是她想要的。
在短暂的刻骨诧异之后,顾慕飞把苏梨用自己的这双手深深抱紧。他能给她的,只有这么多:一直抱紧她,直到她为他流尽泪水与怨恨,用泪让他万箭穿心。
直到,她在他怀里化为无声的抽泣。
一直,顾慕飞都在等。等她亲口说,爱他。
只是,他没想到。当他确实知道自己终于如愿以偿,切实百分之百让苏梨心甘情愿,顾慕飞的内心,却千钧沉重,难以承受。
终于,苏梨慢慢哭累。她在他紧紧一刻不肯松懈的环抱里紧贴、倚靠,最终昏沉哭睡着。
是时候,他总该离开。
不能更轻更安静,顾慕飞温柔地把苏梨抱回她狭窄的床,替她把被子仔细掖好。
他在床边静思少许。苏梨沾满泪水的长发缠住他舍不得离开的手指。她颈上,他今晚轻轻啄咬的吻痕犹在;又露出颌底浅浅一点殷红新伤:血已明艳地凝固住。
欲望的印记与失控的代价,都清晰印在苏梨身上。
他沉默。
右手多年已经习惯,顾慕飞挽出干净的刀花,利落收刀入袖。他又沉默地捡起地上的黑西服,径直走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