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落荒而逃。
可等他逃至客厅,才发现并没有好一点。
阳台上是她挑回来的绿植,这一年被她养的很好,郁郁葱葱,有的还开了花,惹人喜爱,上面还挂着写了吉祥话的小图片,是过年时她一个一个亲手挂上去的。
沙发前,他们曾依偎着看了很多部电影,悬疑片、爱情片、文艺片……她是个感性的人,总会随着其中人物一起哭一起笑,看到一些旖旎的桥段,他们也会忍不住接吻,或是做一些更加深入的事情。
那个时候,小白和小渡总是躺在不远处的地方,或是玩闹,或是互相舔毛。
吧台上,他们曾经一起吃过好多顿饭,而再往里的厨房中,他们曾一起做饭,他也曾把她抱在流理台上深吻。
客厅里那张原木长桌上,被她铺了她很喜欢的一块儿餐布,那是一块儿绿色的餐布,她很喜欢绿色,说绿色生机勃勃,总是很有春夏的味道。
上面还放着他不久前送她的繁星,开的正好。
玄关处可爱的钥匙扣,穿衣镜上俏皮的卡通贴纸,墙上各种小巧的小挂坠……
房间里此时明明没有她的身影,却又好像,无处不是她。
迟渡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客厅,终于意识到,他根本无处可逃。
也终于意识到,这一切不是梦,他是真的弄丢了她。
麻痹的痛意如潮水般涌入心脏,闷闷的,钝钝的,再蔓延至四肢百骸。
迟渡喉间酸涩的来回滚动,缓缓垂下头。
那天下午,他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整整一个下午,一动不动,任由铺天盖地的情绪将他淹没。
直至落地窗外,太阳缓缓落下地平线,天色变得晦暗不明,城市中亮起一盏一盏夜灯。
迟渡终于动了下麻木的身体,起身,离开临江公寓。
他问过褚绪为什么会抽烟。
褚绪说情绪上来的时候抽一根,有时候能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