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温霜降打消这个念头,先去找退烧药。
拿着退烧药并一杯水上来,温霜降靠在床头,废了会儿功夫才将迟渡扶起来些许,叫他靠在她怀里。
将药塞进他嘴里,又用水渡下。
煎熬的等了半小时,却不见迟渡有退烧迹象,温霜降按捺不住,拿过手机搜索物理退烧的方法。
心里差不多有了数,她去洗手间打湿了毛巾,敷在迟渡额头。
又从医药箱里翻出酒精,擦拭于迟渡头部,颈部、掌心等地。
漆黑的凌晨,她不厌其烦的一遍遍折返于洗手间与床边,一遍一遍用酒精辅助迟渡散热。
断断续续差不多折腾了三小时,迟渡的体温好似终于有所回落。
温霜降抬手再度探向迟渡额头。
好像是降了,但又好像没怎么降。
估计是她这手一晚又是泡水又是碰酒精,失去正常的温度了。
顿几秒,几乎是没做他想,温霜降俯下身去,将自己的额头贴上迟渡的。
还未感知温度是否有降,倏然,温霜降对上一双沉黑的眼睛。
迟渡不知什么时候突然醒来,就那么定定望着她。
温霜降霎时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僵住,忘了动弹。
时间无声息一分一秒划过,两人就这么保持着额头抵着额头,鼻尖擦着鼻尖的姿势顿在那里,两道错乱的呼吸声缓缓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哪道来自于谁。
片刻,直至一道变得有些沉重灼热的呼吸落在唇角,温霜降才猝然回神。
她飞快后撤,同迟渡拉开距离,眼神闪躲的顾左右而言他:“你,你醒了,我刚刚是在帮你试体温,你发烧了……手,试不出来……”
说完,温霜降吐一口气,什么乱七八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