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地上洒了水,凳子打了滑,水还未倒进锅里,她连人带锅打翻在地。
膝盖磕在冷冰冰的地面,不知是痛是怕,她哇的一声哭出来。
可那晚她哭的嗓子都哑了叶钦兰和温良都没回来,窗外雨下了一夜,闪电雷鸣交织,她在恐惧中度过了一整晚。
第二天叶钦兰才回来,将她带至医院。
温良没事,只是受了伤。
可年幼的她,却被那个惊惧的夜晚吓出了心理阴影,后来总在雷雨天做噩梦。
梦里温良和叶钦兰再也没回来。
她永远的被困在了那个雨夜。
说完,温霜降轻轻吐出一口气:“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当时太小了,才会被吓到。”
迟渡安静几秒,倏然开口:“腿上的疤还在吗?”
温霜降抬起腿来,膝盖上的当初的疤已经褪的几乎看不清,只留下一个很淡很淡的痕迹。
她手指轻轻蹭过:“差不多消没了。”
“疤褪了,你父亲也没事,那天的事情不会再发生第二次。”迟渡目光落在她脸上:“别害怕。”
不知是这个夜晚的灯光太过柔和,还是迟渡望向她的目光太让人安心。
这一瞬,持续了一整晚的惊惧,突然就如潮水般褪去。
温霜降回望他,半晌,轻声道:“嗯。”
这次,再睡下,那种紧绷感几近消散,只余下很淡很淡的不安。
有点像跑了很久忽然停下时的惯性。
温霜降闭上眼,下意识的用手指抓了抓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