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在车厢里转了一个来回,他才低低开口,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有些沉:“若非到了不得已的时候,她不想在医院度过最后的时间,家里每天会有私人医生过来为她检查身体,尚能处理她眼下的病情。”
这种话题总是有些沉重,温霜降也跟着安静了片刻,才道:“那我们以后经常来看她吧。”
心底像是被什么不轻不重的挠了一下,迟渡望着街上的霓虹,忽然有些不那么意外饶婉把这镯子送给她了。
车子一路驶回白洋里,时间已经挺晚,两人道别。
临下车前,温念又听到身侧传来迟渡的声音:“有件事可能需要麻烦你。”
“方便帮忙问下伯父伯母什么时候有空吗?”
“我想登门拜访。”
温霜降到家时叶钦兰和温良恰好在沙发上坐着看电视,便把这事跟两人提了一嘴。
左右已经是几乎定了的事,况且他们也早想见迟渡一面了,两人对视一眼,叶钦兰拍板:“那就这周六吧。”
眨眼,周六。
临近中午,迟渡打电话过来,说到了。
温霜降跟叶钦兰和温良打了声招呼,换了鞋就匆匆出了门。
听着那阵噼里啪啦的动静,叶钦兰跟旁边帮她打下手的温良逗趣:“真是女大不中留,瞧这动静,急坏了。”
温霜降是怕迟渡等太久,一路到了白洋里外,刚看到那道身影,就眉眼一弯,遥遥抬手打了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