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短暂酸涩了一下,温霜降便很快释怀。
比起迟渡不记得她这件事,眼下,更叫她不能释怀的是——抱着草草结束应付了事的想法,今天过来时她连衣服都没换,还穿着上班时的舞蹈服,上了一整天的课,脸上本就素淡的妆也花了,更别提脑后炸的像鸡毛掸子似的丸子头。
说来也怪,人总在精致全妆时无人在意,邋里邋遢时必遇喜欢的人。
也不知迟渡会不会介意她如此敷衍应对这场相亲。
看着对面衬衫西裤似乎总是一丝不苟的男人,温念局促的挽了一下耳侧的发丝,心底简直悔的肠子都要青了。
正琢磨着一会儿抽空去趟洗手间挽救一下,一支骨节分明的手将菜单推至了她面前:“温小姐看看想吃什么。”
温霜降没有推辞,点了一份牛排,一份意面,正要将菜单推还至迟渡手里,手上动作倏的一顿,抬眸看向服务生:“稍等,请问这份培根奶油意面中有加牛奶吗?”
她记得,迟渡对牛奶过敏,上学时曾有一次误食了含有牛奶的面包,当天便请假回了家。
服务生点头:“是有加一点小姐。”
温霜降重新拿回菜单,换了另外一个口味,并再次跟服务员确认新口味意面里没有任何牛奶成分。
迟渡接过菜单,随意又添了几道,将菜单交给服务生,抬眼看过来:“温小姐不喜欢牛奶?”
温霜降对上他的视线,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倒不是刻意这么做,只是点单时自然而然就想起了这么一回事。
好像有些不可思议,现在回头看,她记不起自己高中时每日吃了什么,做了什么,记不起班里好多同学的名字,模样,所有的回忆似乎都随着时间的推移泛黄、模糊,唯独有关迟渡,种种画面,好似清晰如昨。
不过她没打算让迟渡知道这些。
太傻了。
温霜降凝滞一瞬,才就地取材,借了迟渡的理由一带而过:“没,就是对牛奶有点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