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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林杳眠很想打开灯,看看宋淮靳是用什么样表情问出这句话。

“很好很优秀的人,但我们没有可能。”她实话实话。

纸面资料上,陆明是一位成功人士。一顿饭的接触时间,对方身上没有流露出自视清高的优越感。这是很难得的事情,林杳眠从事金融行业,不可避免地遇见过一些其他高薪行业的男士,这一类人很容易染上用下巴看人的习惯。

如果没有和现在躺在旁边的人结合过,并且实打实出于相亲目的去赴约,陆明会是那种她愿意深入接触的类型。

可前者是一个重要的前提,但已经不可能成立。过去既然发生的事实无法被改写。

很久以前,林杳眠并未能醒悟到这一点。在异国他乡听到背后有人叫“cas”,她总会下意识寻找声音的源头。她不习惯别人这么叫他,时间一久,听觉却变得尤为敏感,捕捉一丁点的细节。结果往往是路边推着购物车的母亲在呼唤自己的孩子。

凉风调皮地掀起她的一缕黑发,她站在原地愣一会儿,然后迈开脚步,往教学楼方向走去。

那个时候她深信不疑,两个人再见面的概率趋近于零。但这个微乎其微的概率仍然大于她接受另外一个人的可能性。

窗外厚重的云层中炸开轰隆隆的雷响,一道闪电的白光在墙壁上一闪而过,暴风雨倾盆而下,像鼓点一样撞击在窗户玻璃上。

“能抱一下吗?”宋淮靳突然问她。

手钻进被子,试探性地触碰到她的手,察觉到没有抗拒。

他猛地翻过身,牢牢将人嵌在怀里。

肌肤相贴的刹那间,林杳眠下意识地颤抖一下。但绷紧的神经和肌肉很快放松,她的身体太熟悉这个怀抱,知道该如何反应,不需要来自大脑的指令。

“我好冷。”

嘶哑的声音从耳后传来。

林杳眠忽然明白他眼底血色的淡红从何而来,因为温热的湿气已经淌过她的脖颈、肩胛线和锁骨。

宋淮靳拼命加大拦在她腰上的力道,企图用这种方法填满身体中溃烂已久的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