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有次去东京开会,顺道来了港岛,他和我聊起你,说你是整层楼里面最努力的学生。”
hardworkg有时候也可能是个贬义词。
坐在她对桌的同事工作时间比她少,成果比她多。
林杳眠坦然地笑了笑,说:“因为其他phd都比我聪明,所以沃恩教授第一年担心我没法通过资格考试,第二年又开始担心我要quit了。我博士答辩完成那天,沃恩教授问我以后打算留在学术界吗?我说我已经拿到了量化实习offer,他当时真的像大松了一口气。”
钟芸淡淡地说:“因为他告诉我,你当时看起来压力太大,他不喜欢对科研的追求带给学生太大的压力。”
两个人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她们彼此都知道托马斯沃恩这种担心从何而来。
林杳眠以前听资历更老的博士生说,沃恩教授以前有一名学生因为压力过大而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欢乐的圣诞假期,邻居闻见异味拨通报警电话。警察在屋内发现了遗书。文字大意是他已经二十四岁,在数学界依旧碌碌无名,大概一辈子追求不到想要的成果了。
回想起在美国度过的四年,林杳眠经常一个人在深夜崩溃到大哭,怀疑当初的选择是否正确。所以当她博士答辩完成的那天,她也深深地松了口气。
吃完饭,钟芸对宋淮靳说:“你今天开车了吗?开了的话送下小林吧,她家离这儿挺远的。”
林杳眠来不及拒绝,听见安静了许久的宋淮靳出声。
“好”
他转过身,盯着她,又说:“走吧。”
林杳眠心里打鼓似地跟在他后面。
纯黑的轿车驾驶位走下一个司机,恭敬地说:“宋总。”
“晚上我自己开车,你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