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让文翊歆听得哽咽心酸,端着饭碗却吃不下一口,抽噎着说:“其实,我真的觉得好累,我并不伟大,我也很自私。累的时候,我也想过不要再管,可是还是会控制不住地希望能帮到翊羡一点忙……这一次,害你跟阿衍那样的流氓动手,还受了伤,我真的不想再管了。乔晟,以后你一定要提醒我,不要再让我去插手这件事……”
“你不用这样强迫自己……”
“我不得不强迫自己!”她猛地抬起眼来看着他,泪眼朦胧,“乔晟,我从小到大都是一个容易感情用事的人,如果我不强迫自己,如果我不压制着自己的爱管闲事的性子,就会没完没了下去。这件事,我不再管,但是我会告诉伯父伯母今天发生的事。翊羡现在谁都不认识,但绝不能因为这样被郑安东牵着鼻子走!”
元乔晟并没有立刻答她的话,只是抽出了纸巾,绕到她旁边坐下,为她一点点擦拭脸颊的泪水。
文翊歆抽泣着抽泣着,泪水流不止,索性丢了碗筷,一头载进他的怀抱里,紧紧拥着他的腰放声大哭。
外面忽而“轰隆”一声,打起了雷,闪电的光也越来越明亮,竟像是在屋子里点亮的般,把本就明晰的世界照得亮白刺眼,而外界的黑幕更像是被撕裂开了般。
大雨滂沱,暗夜漆黑。
窗外站着一个孤单的人影,粗重的雨丝砸在他的脸上,痛彻心扉。
雷鸣阵阵,伴着他一声又一声的呼唤轰动了夜晚。
“翊羡!翊羡!”
“翊羡!”
“翊羡——”
他没有撑伞,雨水淋湿了他的全身,连黑暗中的身影都因此显得厚重不已。
郑安东站在卧室的窗前,冷眼观看这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