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靠着车身,手里拿着手机,始终低着头盯紧屏幕,似在很专注地做某一件事。
扔在桌上的手机再次滴滴作响。
楼下的人把手机凑到了耳边,距离太远,看不清此刻她是什么神态,但她长卷的发丝如瀑布披撒在柔裸的肩背,三千青丝三千烦恼,如此明明白白地摆在面前,缭绕周身。
桌上手机还在响。
滴滴滴——
滴滴滴——
像哭泣声,像嘶喊声,像催命符,又像时间的流动——他久久地站在窗前,任桌上的手机响了又停,停了又响,终于在它彻底停歇之后,他骤然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就在他转身的前一秒,车边的人收起了手机,朝着这幢楼走来。
她会上来,因为她喝了酒,而且喝得不少,她走路的步伐是踉跄的,她的心是惶恐但坚定的。
从七年前认识她的那一刻开始,她就一直是这样。
电梯往下降的时候,元乔晟的脑海中浮现那天她和jane一起来看新房时的样子。
从进门到离开,她一直都是微笑不语,即便是jane跟她说话,她都只是微笑着点头表示同意,但她的眼神中夹杂着一种坚定,这种坚定和她二十岁生日时向他走来的那种坚定很像,几乎是一个模子刻画而出。
那是一种认定的坚定。
势在必得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