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车上,何家树看似丝毫不为所动,频闪的眼眸却暴露着他在悄悄关注追车的身影。
风吹乱了何家浩的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
八年前落水的场景好像还发生在眼前,弟弟意外撞得头破血流,八年过去,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疤。
风会掀开弟弟的发,他会揭开何家的疤。只要他还在西樵,伤痛就会重演。
不如由他带走这阵恼人的风,带走往事与痛苦,只求弟弟能够平安顺遂。
何家树生生别过头,强忍泪水,不再看车窗外的人。
第47章
朱门街136号。
房屋内一切如旧,家具被苍白的防尘布覆盖着,窗被打开,带来燠热的风,吹得灰尘四起,何家树鼻翼翕张,呼吸好像变成一件难事。
他先去洗手间洗了个手,随后回到客厅的供台前,擦干净父亲的遗像,上一炷香。
他没有下跪,而是靠在供桌旁,好像在和父亲并肩相伴。
何家树自言自语,说给父亲听:“爸,看到我回来,你开心还是不开心?”
一片寂静。
僵在原地足有半分钟,何家树一动没动,下意识不敢看父亲的脸。
他把这些归结为房屋久无人住的原因,他需要新鲜的空气,否则将要喘不过气了。
他忽然健步冲向门口,摔门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