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他声嘶力竭地叫着,仍不见其回头,他负气地定住脚步,聆听着客车引擎作响。
他是被放弃的人,为什么还要一直祈求对方施以怜悯?
八年前夜雨匆匆,他在哥上车之前没能说完想说的话,八年后天朗气清,他以为这次终于来得及,来得及说清全部的心境,可对方还是坚持离开……
九岁的何家浩狼狈地追车,十七岁的何家浩不会再追了。
“何家树。”
他低声叫着哥的大名,荒唐地希望对方能立刻主动下车。
不知道过去多久,他纹丝不动,客车却挪动了,缓慢地提着速度,将要驶远。
当反应过来后,身体已经追出去了。
何家浩昂首张望车窗旁的人影,捕捉到哥的侧脸后,他疯狂地拍打那扇车窗,徒劳地叫着:“哥!你别走,有什么问题我们一起解决,哥,你别走,你带我一起走,哥……”
盛夏的气流拂面而过,他心中的梅雨季仍旧狂风乱作。
八年前的狼狈再度上演,同样的剧情,同样的结局。
这些年他跪祠堂、跪祖宗,明明内心抗拒着何家严苛的教条,仍忍不住向神灵祈愿——他想让哥回家。
这也是他八年不曾改变的生日愿望。
线香焚尽,蜡烛熄灭。
何家树,这一切又算什么呢?他无声道出诘问,得不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