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树隐忍着。谁说他不逞强?明明疼得冷汗直冒,他居然不再发出动静了。陈龙安看得直咧嘴,屏气凝神,不敢说话。
何家树扫他一眼,像个心急的看客,催促道:“继续说啊。”
“哦哦,我刚才说到哪里了?”
黄天龙手法过于好了,劲都用尽了,何家树疼得说话都费劲,否则一定要开口骂他没脑子,记性这么差。
“想起来了!我去学校门口招生嘛,顺便接报了龙舟课的学员回去训练,高中生最多,跟浩浩同年的也不少。放学时间,学校门口那些学生都跟出了笼子的小鸟似的,笑嘻嘻的,那时我还真碰上过他一次。
“他这两年个子长得快,那时候应该刚读高一,有一米七几,垂着点头,身边也没个朋友说话,孤零零的。我一眼就看见了,叫他去武馆玩,不要钱。他就像没听到似的,低头就走了。
“我还想去追他呢,因为感觉他状态不太对嘛,结果你猜我那些学员怎么说的?他们拉着我不让我去,说浩浩就是这样的,怪得很,一直独来独往,没人愿意跟他玩。他们还给浩浩起了个绰号……”
“什么绰号?咝……”何家树着急地追问,那黄天龙又猛一使劲,疼得他浑身都麻了。
黄天龙还给了他一掌:“老实点,急什么?”
“你别乱动啊。”陈龙安也叮嘱了一句,紧接着就变得吞吞吐吐的,“就……就叫他‘独仔’,何家独苗嘛,但我总感觉他们叫的像是‘有毒’的‘毒’,反正不好听。你也别生气,小孩子没轻没重的,咱浩浩也未必乐意搭理他们呢,对吧……”
何家树不再说话,静静体会着彻骨的疼痛,那阵阵疼痛却戛然而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