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着吵闹的蝉鸣声,脱离了冷气的室外热浪滚滚,太阳很晒。
何家树独自站在阴凉处吸烟,身旁的墙根上放着一个红花油汽水瓶,烟灰被掸在里面。他换掉了运动装,一身白衣黑裤,简约清爽,看起来正在出神,通过窗户向里面看。
陈龙安寻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旋即恍惚一瞬,多希望他从没离开过。
这样岁月静好的画面,他就像一直都在西樵一样,仍在关心呵护着那个弟弟。
心领神会就够了。
陈龙安握拳掩嘴,低咳了一声:“喀,盯得挺紧啊。你关心人家就不能直接点?非要偷偷摸摸的。”
戏瘾上来,他学何家树的语气,“让你给他做体能测试,‘没空’‘没空’。啊,没空偷跑出来抽烟?”
何家树早已收回视线,剜了陈龙安一眼,沉默不语,看起来泰然自若,好像既没有偷窥,也没有关心,反而是陈龙安的眼神出问题了。
脸皮够厚,陈龙安腹诽道。他毫不客气地从何家树那讨了支烟,发起牢骚。
“你知道你弟的体质有多弱吗?一米八几的大个子白长了,细胳膊、细腿的,力气都不知往哪里使,搞得身体素质还不如我家里七十八岁的阿公……
“俯卧撑做四个都费劲,胳膊抖得跟筛子似的。我怕孩子寒心,告诉他做了五个,真厉害。还有仰卧起坐,他告诉我能做二十个,一躺、一起就算俩了,有这么计数的吗?
“愁啊,你龙哥愁啊。我就说钱不会这么好赚,万事开头难……”
他边抽烟边吐槽,说话大大咧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