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宗言沉默了几秒钟,微颔首。
他忽然回忆起了第一次得知身体里另一个人格存在的时候。
那是他还是高中生,十六岁,正是青春期荷尔蒙最为躁动不安的年纪,可怕的是,那个人格每一次出现做过的事情他都清楚地记得,姑且,称为第二人格吧,而第一人格,也就是他自己,事后总会记得第二人格做过的每一件事,甚至包括那些细节。
这对他是种困扰。
那天晚上,第二人格对宁枝雾做的所有的事情,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记得,十六岁那年,第二人格第一次出现就做了一件很变态的事情,居然在学校寝室的卫生间里,锁上门,尽情肆意地想象着一个朦胧但不具体的倩影自慰长达一小时。
这本来不是什么可怕的举动,可怕的点就在于,这个人格只要一出现,就会对那种事情非常热衷,而且无所顾忌。
而他,长时间掌控这具身体的第一人格,却并不想臣服此类欲望。
所以,他积极地进行各种心理方面的治疗。
成果不错,他成年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让第二人格出现,虽然第二人格每隔几个月就会冒出来一次,但他基本占据上风。
可是,结婚纪念日那天晚上,第二人格居然在半夜苏醒,并且对宁枝雾做了十分出格的举动。
他不能容忍。
经过两个小时的治疗后,孙医生得出一个结论。
“谈先生,你的第二人格每一次出现,是在性欲望被压抑得最严重的时候,额,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请说。”
“其实这种事情也没必要控制得太过分,青春期,谈先生认为带来了困扰我可以理解,但现在您已经成年,而且也有了妻子,或许,这件事您可以和您的太太说明,想必她会理解。”
谈宗言眸色一深,道:“第二人格明显是一个性瘾患者。”
孙医生咳了声,说:“谈先生,您有没有想过,第二人格本身就是您身体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