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为什么,乔鸢接下来问的是:“阿婆,您觉得朋友和男朋友到底是什么?”
原来不是在琢磨家里那些事啊。小孩子长得快,你以为她只会走,一转眼她已经能跑了,而且跑得比爹妈快多了,一溜烟跳过一道杠,只是不想又碰上了新的麻烦。
章慧珠拧煤气灶的动作一顿。
一生务实、能活就活的她,头一回撞见如此复杂的询问,一听就是读书人才有的困惑。她想了又想,实在倒腾不出多么大道理,便实事求是地回答:
“我不懂这些,我就知道世上所有东西。”
丈夫也好,亲生儿子也罢。
“让我舒服就留下,不舒服就不要了。”
就这么简单。
不必在乎那些走散的人,他们或指责你自私冷漠、不够付出,或怀疑你虚情假意,以此借口为自己的背叛开脱。不重要。
同样的道理,更不用忧心那些自愿留下来的人。没必要时不时不安,想象他们会不会在细微处又对你产生意见;
明明言笑晏晏,今天亲昵玩闹,某一天却忽然变脸当众叱骂你无情无义。
一切以自我感受为主。
依照章慧珠多少年来的生活经验,那就是要允许一切事物流动发生。
按照乔童安的鼓励,是不要灰心,不要畏惧,绝对不要因一时的坎坷而全盘否定未知的将来。
乔鸢明白了。
最后一碗菜炒完就该吃饭,她站起身,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