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完全可以单手托住她,闻言才微微侧头,显露出线条利落的下巴,咬住毛巾,一点一点、不紧不慢地尝试解开结。
——不管怎么说,他总能领悟她的意思,然后照做。
作为奖励,也可能反击,乔鸢咬他的肩膀,锁骨,留下深浅不一的齿痕。
落到喉咙上,变作轻浅的吻。
男方从中溢出一声闷哼,沙哑短促,挺好听的。
陈言随即捏紧她的腰与脚踝。
电视屏保换成一片海崖了。乔鸢眯眼,视线上下摇动,感觉就像在白昼的房间内又开了好几重灯,光线耀眼,眩晕,强烈的失真感袭来。
身体不停掀起下坠,她花了好一阵子才看出来,屏幕底下翻涌诡黑的是海,洁白如羽毛般轻盈细长的是一艘小船。
月光斑驳皎洁,使小船晕起莹莹的光。
浪潮疯狂拍打小船,小船摇晃,终究没被顶翻。
不知过了多久,冰雹停下,飓风收息,良久。陈言贴着她的脸,缓慢地轻拍后背。她好像袋鼠妈妈口袋里的小孩,浑身晶莹地伏在陈言身上。
奇怪的比喻,乔鸢无厘头地思考,为什么不能是雄性袋鼠长育儿袋呢?
陈言就很适合。
时间突然凝止了,周遭无限宁静。
不止是身体,似乎精神上、心脏某处空荡荡的黑洞亦暂时被填补。像两条汗湿的蛇紧密交缠,双方的手再度握到一起,居然让人开始觉得圆满,餍足。
床铺形同软蓬蓬的云朵,任由他们交叠着坐下去,再躺下去。
身体享受实在是一件可怕的事情,乔鸢第一次如此明白地感觉到,自我仍沉浸在舒适的余韵中,却问出了那句:
“我挺喜欢你的。”
“你想跟我回家吗?”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