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微垂眼睫,拧开一管抗生素软膏,动作柔缓,继续处理眼前一片令人惊异的孔洞,回答:“不是。”
他擅长编织谎言,利用说谎的人。
乔鸢:“看着不像。”
“我没提过温市,一叫你却来了,就不担心传销诈骗,有人捡到手机,模仿我声音?”
“语气不一样。”
陈言说。
合理。
“如果我昨晚不在温市呢?”她又说,“只是心情不好,想耍你——”
“那就不在。”
“你白开六小时的车过来。”
“嗯。”
陈言:“抬手。”
“不生气?”乔鸢抬起胳膊,他依然牵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操作无菌纱布,一圈一圈贴肤包裹。
“可能有一点。”陈言语气不轻不重地反问,“我被耍了,你就开心?”
“可能有一点。”故意用同样的话回敬,乔鸢侧过身,换了一个舒服的靠姿,“你是不是不太记仇?没人说过你小心眼。”
“我尽可能多记住好事。”
而我相反,乔鸢心道。往他手里塞喝空了的塑料袋:“可你正在给一个不太好的人涂药。”
还自愿被她戏弄,使用。她没说出声。
当事人自己知晓。
垃圾桶距离远,陈言把袋子先放桌上,捏了捏她的手心。她知道,他不认同说法,又不想太郑重地反驳纠正她。
她最讨厌那种做法,一准赶他出去。不然就自己爬起来,穿上衣服径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