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野坦白罪行,希望和好。
明野不坦白罪行,依然厚颜无耻地求和。
明野认错,决意分手。
明野不认为自己有错,更不知廉耻地提出结束。
以上猜测无论哪一种成真,都不是陈言想要的局面。
在乔鸢和明野的那段感情中,他是彻头彻尾的局外人,至多充当有点技巧的小偷,一再违背道德,算计谋划、周密谨慎地行动,不断从中窃取甜蜜,实则由衷盼望他们感情破裂。
最好争吵,怨怼,彼此撕毁面目,此生不再见面。
他如是卑劣地想着。
然而美梦成真之际,丝毫不见惊喜得意。一旦思及重重礼花后,夜空中可能残存的痕迹,陈言只感到胸腔好似锈蚀。
他不该说谎。
他后悔了。
理应采取更完善的策略,更光明的手段,直接揭发明野所为,自清晨的地铁站起便打破名为爱情、恋情的虚假泡沫。而不是从一开始就沉溺其中,假冒男友的身份亲昵取悦。
无形之中,他的存在或许分裂乔鸢的切身感受,宛如夹心饼干中的糖脂果酱,一言一行黏连他们,反倒使明野愈发放纵,肆无忌惮。乔鸢遭受蒙蔽。
假使能让受害者免除负面影响,或许,陈言宁愿永远披着明野的皮,藏于阴影下做鬼,也好过令她伤心。
即便只有一分钟,他甚至不愿意去想象,乔鸢溃败的模样。
没有人比她更要强了。尽管当事人言语简明,语气平静,他听得出来,她处于低谷,否则不会轻易暴露需求。
前方便是高速站,陈言刹车停靠路边,拨打电话。一次两次三次,无人接听,他继续打。
第九次,对方终于肯接通。
“是我。”习惯性先出声,方便确认身份。陈言触摸屏幕切换导航界面,“我过来了。现在上高速,大概五小时能到温市。你在哪?”
“……五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