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安静了。当初的乔一元并不明白他的嘟囔,时值当下方才恍然。
姐姐回家后,爸的钟停了。
她的却没有。
…
雷鸣一声大过一声。
扶小小老板下来,章姐格外有职业道德兼节俭精神地递上手机:“门后边捡的,屏幕裂了,开机能用,你还要不要?”
“谢谢
。”乔鸢接过来,“我要上楼了,厨房留着菜。”
出那么多事,她倒还记得章姐没吃晚饭。
“行。”后者答应,其实没想多管。见她实在脸色苍白,一副有气无力走不动路的样子,才问一声:“背你上去?”
“不用。”当事人拒绝得利落,动作虽缓慢,抓着扶梯一步步沉力稳当往上走。
淋了雨,头发黏腻得不像话。乔鸢取下头绳,脱了衣服——大衣,毛衣,接着是中领保暖衫和薄绒裤,再内衣裤、袜子。仿若蜕皮的蛇,外壳堆叠地上,她从中走出。
四肢匀长,面目空洞。
一条成年的蛇。
绝大多数时候,在洗澡前,乔鸢不介意花些时间认真观察自己的身体。
仔细研究自己的两半脸是否对称,头发长度如何,肌肉神经怎样精妙地运转。哪里长着痣,有几颗?脚底的茧子有没有变厚。
但今天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