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懂我吗?
自以为是。
——不可理喻。
刚刚针对陈言,这一次,乔鸢选择把类似的词汇安到自己身上。
乔一元可能有点本性毕露了。她想。
换成明野一定手足无措,顶多靠死缠烂打蒙混过关。然而手忙脚乱的陈言并没有出现。
相反,他纹丝不乱,只应一声“好,知道了”便擦干净手,又取一粒新药,随后拿出手机,大概在查百度。
微光映到下巴,使那张模糊的剪影有了明暗,无脸人依稀显出一点儿轮廓。
乔鸢不确定自己在想什么,伸手去碰。旋即被他捉住手指,牢牢地包入掌心。
“不用酝酿太久,舌头抵上颚,把注意力放在舌尖……”
陈言沉声复述自己上网找来的方法,看起来耐心又慎重,仿佛在做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那样认真,以至于乔鸢忽然没兴趣再为难他,仰起下巴,咕咚一下吞咽下去。
意外的顺利。
闭合的眼眸徐徐张开,乔鸢听见对方很愉悦似的,尽可能放软语气,慢着调子夸了一声:“厉害。”
一瞬间记忆闪回。
她想起几年前线上的他。
每一次,但凡她按时完成作业、超常达标、考试成绩还行,他便如设定好的人机程序般生硬的夸奖,给予奖励。
换成惩罚就不太行。
文字没有温度,那时她盯着白底黑字对方好半天才发来的:【很厉害。】
心里猜对面一定耸拉着眼皮和嘴巴,觉得没劲,好烦,凭什么堂堂大学生上网还得花时间鼓励素不相识的高中生啊。
谁知亲耳听到,迟了那么久。在毫无期待的情况下,她反倒不期然地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