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换做眼下,她已无从确定。
比起转瞬消逝的新鲜感、稚气的举动和不负责任的诺言,其实明野所有行为中最伤害女友的正是这一点。
被背叛、被衡量对比着放下,哪怕仅有千分之一秒,亦无比惨痛地践踏了当事人的尊严,碾碎所有过往。她将永远难以介怀。
教室内,他只顾着与别人分享快乐却遗忘她的那一刻。
公园里,他表现得如此真诚却从未想过坦诚的那一秒。
而陈言走上来,捡起乔鸢掷在地上的辣条,一言不发地靠近,一根、一根强势掰开她紧攥的手指,摸了摸她被自己掐红的手心。
放到推车横杆上。
“前面有水果,你想吃什么?”
他问着,再将自己的手覆盖上来。
一半掌着购物车,冷静把控车的方向;另一半按住她,像绷带,像海绵,像一团纱布,按住一个人潺潺淌血的伤处。
往前有阻物,往后是他的胸膛。
不同于高铁,这次,陈言握得太紧。
于是乔鸢用力地挣了挣,又挣了挣。始终没能逃开。
…
那包辣条即是信号,在‘郑一默’面前,许是离校后第一个认识的人,也可能单纯偏爱与明野相似的性格。
总之,乔鸢似乎不打算在他面前完全隐藏自己,不介意表现出些许真实的感受和喜好。
陈言便将原计划做的清汤寡水鸡蛋面改成青椒牛柳盖饭。
“有点辣。”他叮嘱,把筷子和纸巾一并放她手里,“要是不喜欢就算了,不用吃完,我再做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