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灯垂挂于饭桌上方,浇下的暖光暧昧迷离。乔鸢低头吃得认真,不知在想什么,一口一口吞咬得颇为缓慢,无法从表情判断喜恶。
但到最后,她全部吃完了,尤其是青椒,一根都没有剩下。
吃饱餍足的乔鸢靠在椅背上,有些懒洋洋的,进入待机模式。
她喜欢音乐。流淌的钢琴声中,陈言洗碗,冲锅,拧干抹布,将岛台擦了太多遍以至于洁净反光。
顺便收拾好厨余垃圾,没用完的食材分门别类整理进冰箱,末了,确认没有别的事可以再做,时间也有些迟了,他才提出离开。
“今晚我住隔壁,有事可以随时叫我。”
陈言换上鞋子,放好拖鞋。
“再见。”乔鸢淡淡地,懒得摆手。
走廊感应灯亮起,夜晚化作浓稠的黑雾。
陈言走出去,乔鸢反手关门,今夜本应到此为止。
有关郑一默和乔鸢的篇章至此告一段落,未完待续。正常节奏是这样的,然而在这行字打出来前,在一集影视剧结束的bg响起以前。
陈言猝不及防地回身,抓住门把说:“小区不能叫外卖,外面的食物也未必干净合胃口。如果你同意,我可以每天下厨,多做一份给你。”
乔鸢无
法辨别他的面目与神情。
他蒙着一层雾气,偏偏要在她最脆弱、最被动的时节出现。为什么不能早一点?既然迟到了,又何必追到衡山,跑来金悦,千方百计地贴近她?
——难道应该感动吗?
需要我哭着跟你道谢、然后甩开明野,义无反顾投入你的怀抱吗?
乔鸢笑了一声,十分温和的语调,话却毫不客气,比同鱼鳞下横出的骨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