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精神刺激导致,那天后,乔鸢的眼睛有所恢复,可仅限于最混沌的颜色和粗犷的几何图形。
譬如侧过头,视野内保安室外面的柱子部分是灰色的,学生校服大约是蓝白色的。除此以外,她再也无法区分。
只能被外力推挤着,身不由己,看着长条形的灰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台阶拌倒她的小腿。
拐杖好像不小心戳到人了,乔鸢回头正视前方,耳膜充盈尖叫,瞳孔微微放大,随即便见成片成片的灰蓝白三色中,十分突兀地冒出一个黑色块状物。——形状挺括,长条,那是个人,她意识到。
而对方已攥紧她的手腕,另一条结实的手臂牢掌住腰,将她往怀里带。
同时交换位置,代替她撞上近在咫尺的柱子。
极低的一声语气词,代表撞得很重。
所以气息也稍稍加重。
乔鸢仰头看不清脸,伸手去碰,则摸见男性凸起的喉咙与触感不算粗糙的下巴。
对方低下头,没有制止。
于是白生生的指尖再触及嘴唇,质地柔软,温热,有些薄。
“……”
她的唇舌微微颤动,勾勒出一个名字。
是两个字。
十五分钟后,人流散去,林苗苗万分幸运地找回眼镜。整体完好,只左镜片上添了一道裂痕。
捡到眼镜的学生挠挠头:“它自己掉我包里了,我估计会有人找,就来保安室等……”
应该不会叫他赔钱吧??
男生出于个人习惯,喜欢把书包背在前面,此时拉链依然开着一大半,眼神飘忽,显露出不安的神色。
怎么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