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他剧烈的目光倏地柔软了,变成天黑前最后一抹粉色的余晖:“你想过吗?”

他看了眼她的手:“你刚刚想摸我的脸,是因为心里有愧,在怜惜我?还是就是想这么做,想重新靠近我?”

“迟知雨……”舒栗唇瓣嗫嚅。

迟知雨捉住她按得发白的手指,攥紧了:“你回答我。”

舒栗只能用嘴巴调节呼吸:“你总是这么突然……”

“因为我忍不住了,”迟知雨往侧面看了眼,喉结滚了滚,似在镇压什么:“我从来没觉得时间这么漫长过,好多次,我打开你微信还有主页,反复确认,是不是真的有过这么个人出现在我生命中过,可为什么……是不是一场梦啊,为什么那么美好,又一下子没有了?”

舒栗眼圈发胀。

“倪傲也和我说,说我对你就是执念,可爱又是什么,谁有爱的标准答案?书里面说的亲密,激情,承诺?还是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依恋模式。我只知道,当你这样看着我,当你的手摸在我脸上,我空掉的那部分就不见了,当我这样看着你,当我握住你的手,我才感觉到真实和踏实。无关平静还是波澜壮阔,就这样看着你,也被你看着,就是我想要的现在。”

“你呢。”

“被我握住手的时候,你还会感到抗拒吗?还愿意让我牵着吗?”他的指节用了点力:“你今天没有再缩回去了。”

他能感受到。

舒栗呼出的气息在抖动,她稳住声线:“我没想好。”

“嗯。”他眼周的红潮憋了回去:“好,那你今晚愿意想一下吗?今晚不够就明晚,明晚不够就下周,一周还不够就下个月,明年也没关系。我会一直在这边。”

他那么笃定。

笃定得像个奇怪又巨大的石像,有潺潺流水,丛林飞鸟。

舒栗预感自己快哭出来了,不只是因为情绪的浓烈,不只是因为这些深挚的肺腑之言,是坚定本身就足够令人震撼。

在这样的石像之下,谁都会感到冲击,也体验到无以复加的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