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别学了。”迟知雨放下笔,端起杯子喝一口。

舒栗提醒:“不烫吗?”

“还好,”他放回碟子,即兴英式发音教学:“fancyacuppa?”

他声线本就干净偏贵气,配上英伦腔,简直可以现演一部非口吃版《王子的演讲》。

“……”

舒栗转移话题,注意他身前的地形图,指出来:“这是我的店?”

“嗯。”迟知雨划亮屏幕,快速圈出一小块区域,又拖出一道箭头线,潦草写下两字:积水。

“你是不是该练练字了。”

然后,他直接撤回那两个中文,几乎不断笔地换成几行令人阅读无能的英文与数据。

舒栗无话可说。

似扳回一局,迟知雨取消掉它们,把ipad推到他们之间,重新标记,等舒栗倾身凑过来,他开始分析讲解:

“这边积水严重,可以往左边排水沟引。”

“这边适合加铺两公分透水砖。”

……

梦回初中第一次上物理课,即使如听天书,也要装出一知半解,她配合地颔首,到最后都有点儿走神。

“你在听吗?”

居然被对方抓住开小差。

舒栗回神,斜去一眼:“在听啊,”他怎么发现的,她下意识问:“你不是在讲吗?”

他是在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