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知雨听得津津有味,在文档里将“ndscape”拼写了许多遍。
也是那晚写pre,他着急喝水,不当心打碎了手边的玻璃杯子,他蹲在那里拣拾,在漫延的水渍里分辨着玻璃屑,找到第三片时,他鬼使神差地把它轧进了左臂内侧,轻轻地,在干净的皮肤上拖出了一道细长的口子,血珠冒出来,浸透了玻璃切口,他突然有了种从福尔马林罐里渗出来的感觉,好像自己被打开了,一点都不疼,还有种奇异的亢奋和毛骨悚然。他淌落到地面,因为接触到空气,皮肤急剧地衰老和蜷皱,如姐姐一般美观的他,从此消失了。
他着迷地低下头,看到不再扩散的水迹就像小象的影子。
当晚他用两片创可贴盖住那里。
天热了,换上短袖,两片创可贴仍留在那里,被不同的人注意到。
同学问他怎么了,他说打扫时不小心被铁丝勾到了。
姐姐问他怎么了,他说招惹流浪猫被对方误伤了。
nio问他怎么了,他说走路没看路摔了一下蹭到了。
他不介意被看到,但那天舒栗问起时,他吓得半死,好在他还有源源不断的借口去应付所有人。
他也对自己说,他已经戒掉这个扭曲的“阿贝贝”了。
迟知雨关掉咨询姐姐哪里能激光祛疤的微信聊天框,她信号不太好,回的断断续续,还调侃说:你的疤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