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栗回道:不用,家里有,睡一觉就好了。
他道了句晚安,没有再打搅。
舒栗有足够的信心消解掉今晚所有的纷杂暗涌,偏偏第二天刚到云庭,就与遛狗返程的迟知雨撞头。一回到家,他执拗地追到书房,哪怕她说了三百遍“不要紧、没关系”,他还是不肯善罢甘休,非得抓住她胳膊,恩怨重提:
“你就是还在因为昨晚吃饭的事不高兴。”
舒栗吞咽一下:“真的没有了。”
他的眼睛死咬着她:“你看起来不像没有的样子。”
又缓下语气:“下次不会再叫上这么多人了,不参加也没关系。我没想到他那么没教养。”
舒栗磕了会牙关,偏偏眼:“你根本没弄懂我为什么不舒服。”
迟知雨回:“那你说出来啊。”
舒栗胸口起伏一下,吐出三个字:“因为你。”
迟知雨眼里波光颤动。
女生语气平稳:“你可以不用那么快出头的。”
迟知雨怔然:“可是他在给你难堪啊。”
“是你在给我难堪吧,”舒栗一瞬否定他:“我本来可以自己解决的,你反而把事情闹大,弄得很夸张。”
他委屈到嗓音骤高:“我帮你也不行吗?”
“帮?”她重复他的措辞:“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只是在帮助‘你以为的我’。从你开始那样做的一刻起,你有把我放在平等的位置吗?你自以为的保护,其实还是向下兼容的作派。是,表面看起来跟我一伙,实际上和他们才是同类。你根本没有站在我的立场为我考虑,我一点都不想要这种特权和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