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舒栗。”

女生仰起脸来,对他突如其来的感恩感到莫名:“怎么谢上了?”

“不知道,”迟知雨眼圈红了又红,他明明没这么容易鼻酸的:“因为你很好……”

他语无伦次:“不是好人卡那种好——就是你很好,谢谢你让我遇到这么好的你。”

“还好啦……”舒栗被他夸得浑身不自在,氛围太煽情,浓得化不开,必须撒点跳跳糖进来:“我也要谢谢你。”

迟知雨:“嗯?”

他的鼻音闷闷的,闷着涕零,也闷着餍足。

舒栗两手捧高那盆巴掌大的“特制花盆”:“谢谢你让我知道还能这么种花,学到了。”

他破涕为笑:“我都说了我动手能力很强了。”

舒栗接上:“还有一颗柔软的心。”

他知道他现在碎莹莹的样子看得人很揪心吗,好麻烦一男的,舒栗走去一旁,将绿油油的矮牵牛放到桌上,抽两张纸巾回来。

本想如之前那般直接交给他,但念及此刻的新身份,她停在他面前,举高右手,亲自给他抹眼泪。

迟知雨瞬间明白其意,俯身倾靠过来,把脸庞完全交付到她手里。

他眼睛是那么湿亮和专情,轻微充血,睫毛黏成一簇簇,似雨后的草尖儿,完全无法正视的视觉冲击,舒栗心底“咦惹”一声,睫毛扑闪,最后还是鼓起勇气,将纸巾摁压到他眼下。

两人的视线玩起捉迷藏,在不足十公分的距离。

他躲她,她躲他;却不断偶遇,相互逃脱,又在另一个拐角碰撞,不约而同地傻笑。

“我真服了,”刚揩抹两下,舒栗就扛不住地嘟嚷:“你帅得有点扰民了……”

迟知雨抿着唇笑,弧度很放肆:“我以为你天天看,早就看腻了。”

但她没看过哭唧唧版本欸。舒栗在心里答,粗糙地给他擦完右脸,又不知道把废纸团丢哪,最后塞给他:“你的眼泪你回收。”

他好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