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跑到玄关,回望多次。摸出收纳柜里的车钥匙,他再度歪过上身,叮嘱望向他的女生:“别走,千万不要走,就在这等我。”

他毫不犹豫地奔出家门,摔门的动静比以前都大。

舒栗两手交叉,眨着眼,完全不知所以然。

就在这等他。

是在这块瓷砖范围内?还是在客厅?还是整间房?

能不能说清楚啊。

该死的迟知雨。

她跟地面的小狗面面相觑,接而把它揣抱到书房。她深吸它身上的宠物香氛味,又让它平躺到腿缝间,举起它两只小手,不安地提问:“你知道他去哪吗?”

小狗也无法回答。

舒栗高估了自己的专注力,这半小时里,她做不了任何事,不时斜瞟左侧缺席的转椅。

不知不觉间,她似乎已习惯他在场。

终于——

密码锁声音再度点亮她神思,她下意识站立,想要跟着小狗一道出去接应;与此同时,男生在外面高声确认:“舒栗,你还在吗?”

在啊。

蠢猪。

她是那么靠不住的,胆小如鼠的人吗?

她走出去,目光一跟这个气喘吁吁的家伙对上,他的眼眶就急剧地红了起来,他不会要哭吧——她失措地想,可他却笑了,一种很大方很幸福很敞亮的笑容,释放出很多东西。

好奇怪。

舒栗为此感同身受,鼻头酸楚。

她注意到他手里握着的绿植,极其袖珍低矮的一丛草叶,颤颤悠悠的,被他当心地拿过来,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