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知雨:“那刚刚的声音是?”
舒栗深吸气,起身:“是我的番茄时钟提醒。”
迟知雨:“……”她从事自由职业真是全中国学校的损失。
正要回头叠毯子,男生走近,不由分说地扯过去:“我来,你去忙吧。”
脑中忽的涌现一个贴合的表达,舒栗任由它脱口而出:“你是贤内助吗?”
身侧静默下去。
“贤你个头啊。”
话音刚落,被抢走的毯子回到她脑袋上,视线裹入蓬软的浅灰,仿佛置身刚破壳后的薄膜,光微弱地透入,发丝撩动鼻腔。随口而出的戏言来了后劲,温度聚上脸颊,要找来一些风吹散它。
也许是回避,也许是久绷之后的宣泄,又或者童心突起,她感觉这会儿的自己,只想当一个无忧无惧又无脑的幽灵。
隔着纸糊般的视野,她定位眼前虚晃的人影,压低嗓子阴森“索命”:
“迟知雨~~~拿~命~来~~~~”
饽饽被客厅里窜动的陌生巨物吓到汪叫。
而“巨物”恍若未闻,穷追猛打,直直将男生逼堵到墙角,最后退无可退,小腿肚撞上哑铃架,他才笑着败下阵来,双手投降,生怕她挨得更近:“好了,好了,可以了——”
刚要解气地把毯子扯下来,释放自己窒闷的呼吸,那两只本还缴械的手,突地左右控住她脑袋,阻止她重回光明,不准再动一下。
“干嘛……”舒栗不明所以,挣扎两下,没挣脱,闷闷疑问。
“等会儿。”迟知雨语气相当不自在,手劲儿倒是半点没减弱。
他现在脸红的一塌糊涂,能让她看见吗——
把毯子丢回卧室,迟知雨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回想刚刚“灰松树成精”猪突猛进的一幕,他就乐得不行。他克制着,竭力让自己正色回到书房。
幸好她没看向他,不然又得功亏一篑。
他注意到女生纹丝不动,在观看手机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