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大概在忙,半个钟头后给来一份表格文件,条目清晰,是典型的阶梯式报价。

周经理附言:你看下,这是最新的价目表。

舒栗核算了一下自己的订单数量:我这个月保底应该有350到400单。

对方回得干脆利落:那就按300区间的来算。

舒栗试探问:如果最终销量能到450呢?可以给我500区间的折扣么?

周经理发来个年轻一代看见就会咯噔一下的微笑表情:这是统一的定价。

舒栗说:但你们各地网点不是不能灵活变通吧。

聊天框里沉默片刻,周经理回复:我在忙,要不四点之后联系?我们电话里说?

舒栗看看时间,回了个:ok。

相互交换手机号后,舒栗精疲力竭地瘫回书桌——近几日她简直千手观音附体,一会儿是打包员,一会儿是客服专线,一会儿又要赶制其他款式的门牌画稿,焦头烂额,严重欠觉。

她打开前置摄像头当镜子,瞄了瞄里头的自己。

果然,黑眼圈快悬挂到嘴角。

迟知雨在垒叠那些已装袋的飞机盒,余光扫见女生动作,勾唇打趣:“大店主,怎么自拍上了?准备上年度人物杂志封面了?”

“谁自拍了,”她当即关掉屏幕,做起眼保健操,轮刮眼眶:“一年没上班了,回顾一下再次染上班味的自己。”

她转头看迟知雨,视线追随:“为什么你天天熬夜就没有黑眼圈?”

迟知雨在自己椅子坐下:“我很久没熬了好吗?”

“你以前也没有。”

“你以前就观察我这么仔细?”他屈身开机,也揉起肩臂:“哎唷——好酸,键盘都按不动了。一人创业,全家遭殃……”

真爱演。

舒栗抽出笔筒里的美工刀,唰得推到最大,皮笑肉不笑:“有多遭殃?我来给你刮骨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