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用湿巾擦擦手,戴上碗边的透明手套,化身壳肉分离机,片刻就分解出一整碟,给他推送过去。

迟知雨惊怔。

“吃。”她说着,手指窸窸窣窣:“我戴了手套的。”

男生夹出一颗,低头含进嘴里,面色平静地嚼动两下,突然埋头闷笑一声。

舒栗皱眉:“笑什么啊?”

迟知雨不自觉地想摸两下额角,猛意识到满手油污,又降回去:“我笑——树总公司待遇不错。”

舒栗捡起一颗已被掏空的蛤贝,送到眼前,吃豆人那样上下咔咔翕合两下,好像它在代替自己发言:“那是肯定,良心企业还用多说?”

两点半,舒栗准时来到佳昀,一目了然的中小工厂,方正的办公楼后是铺排的车间,这种企业结构在浙省遍布四方,随处可见。门卫老头领着他们进行政楼,但接待二人的并非昨夜联络的杨姐,而是一位寸头男士,戴眼镜,年龄约莫三十五上下。

舒栗问他怎么称呼,男人说他姓袁,舒栗唤他袁总,他却失笑摇头:叫他袁哥就好。

他是业务助理,昨晚的杨姐是他上级,今天有事外出,就找他来接洽。

“就是看看?”朝一号车间走时,男人转头问舒栗:“还没准备下订单是吧?”

舒栗回:“不一定。”

袁启文见女孩面庞青稚,也就二十上下,身边寡着张脸的、超他快一头的对象(?)倒是凭借身高优势,有股子不容轻视的倨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