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知雨还是“嗯”,正欲越身而过,他迟疑一下,回退两步,丝滑地转身跟上许自萍:“我一起去趟超市。”

许自萍惊讶:“你要买什么?我帮你带就好了。”

迟知雨漫不经心地说:“买点零食,有时游戏打晚了会饿。”

许自萍顿时心知肚明:“好诶。”

这一路,许自萍都在哭笑不得地“导盲”,因为男生大部分时间都低着头在手机里搜索信息——“女生喜欢吃的零食”——外加翻查舒栗朋友圈,想看看有无她偏爱的口味出镜,最后自做决定,把货架上各式各样的都取下一些,丢进购物车,提上满满一兜回家。

“我帮你拿回去吧。”阿姨看着他手里鼓囊囊的“微型小卖部”,生怕累坏他。

“不用。”他转身就走。

回到家,迟知雨将勒得指节生疼的购物袋放到餐桌上,又在书房里四处游晃,寻找可以搭建零嘴乐园的地方。

家里收纳空间这么少,还不能大张旗鼓地陈列在小树口袋的座位或货架上。

迟知雨注意到书桌下方的可移动收纳柜,把它拖出来,清理掉上面两层抽屉的杂物,又将零食紧凑得当地填进去,差不多能装下。

一鼓作气的整理,加上中途还要追赶叼走他数据线的调皮小狗,男生背脊都渗出薄汗,他脱力地摊靠到椅子里,撕开最后一袋无家可归的芒果干,衔进嘴巴,脑内排演明天要如何恰如其分地拉开抽屉,随意捡出一袋扔给舒栗的场景,最后自得一笑,将整片芒果干吞下。

睡前他不时拿起手机,点进微信,找出那个绿油油的头像,关注她的朋友圈有无新鲜事。

这些似乎已经成为一种肌肉记忆。

重复的刻板行为不限于此,快长草的小红书也被他从桌面角落翻出。

在外上学时,除去固定使用的留学生必备软件,他曾在迟润青的威逼利诱下,下载过小红书。姐姐早通过留美日常vlog和穿搭分享积累到十多万粉丝,而他的初始账号从始至终没变更过,连名字都还是一串字符乱码。

不可否认,这的确是个实用的搜索软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