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楼宇间隙穿过,挟有草木气息,有飞虫拍打着圆月般的灯罩。
两人相安无事地走出一段,舒栗打开淘宝卖家版里查看后台,页面订单一动未动,购买的峰值早就过去。她关了屏幕,揣回兜里,问迟知雨:“你是不是没参加高考?”
迟知雨口吻淡淡的:“嗯,但是要考sat,考托福,要做项目,加社团,搞公益,参加竞赛……还要写文书,申请材料一大堆,应该也不比高考简单。”
舒栗被花里胡哨的名词绕得头大:“听起来比高考还麻烦。”
“也许。”他过来人一般耸耸肩。
他又问她:“你大学在哪读的?”
舒栗说:“不在本省。”
“北京?”
“怎么可能那么远。就在苏省,我在金陵师范读的本科。”
迟知雨估算着两者间的地理距离:“离家很近啊。”
舒栗认同地颔首:“嗯,高铁嗖一下就回来了。不过我大学除了寒暑假基本没回过家。”
“跟父母关系不好么?”
“怎么会,”舒栗旋即否认:“我和我爸妈很好,我很爱他们。只是尝到自由和独立的甜头后,就会一发不收拾。”
“独立和自由?”迟知雨重复着她的措辞:“是指一个人,离开出生地?”
舒栗望一眼没有星粒的夜空:“差不多吧,告别新手村,开始走南闯北,游历大好山川,完成各种任务,结识各种伙伴。”
身旁的男生倏然一笑:“我算么?”
“什么?”
“你结识的伙伴?”